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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第一章 想起来 (3)

发布时间: 2015-02-09 18:48


第一章想起来(3)

  要说这长生族纳兰一家,那也是江湖上无人不知的大家。不过由于家族过于庞大,不免生出是非。

  当今掌权的纳兰家大长老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在壮年之时,便因手段不够强硬,而没有稳固根基,导致偌大的家族四分五裂。好在大长老掌握了纳兰家的家传秘典“化凤录”,以此自尊为宗家。

  当时分家众多,各分家长老带领一帮不受纳兰家重用之人,贪了银库钱财,夺了些许房产,得了零星好处之后,便老脸不要的自居下位,喊宗家一声大哥。大长老那时不谙世事,以为如此一来可以了了一桩心愿,得取片刻安宁。把四代家业尽是拱手相让,而那众分家中,真是有血脉联系的不过五成。

  而艾冠鑫回忆之中,那日桥上得见的女孩,确是纳兰宗家深宅大院中长大的女娃,那华丽着装上佩戴的五彩流苏,是纳兰宗家的经典标志。而且记忆中的诗句,“纳兰长生礼乐鸣”也已表明身份,倘若不是宗家,又何必动用礼乐之繁呢?

  和那女孩桥头一别后,连续几日艾冠鑫都过的不痛快。尽管他并未和那女孩多有交流,但那身影却是在心中常驻。闭上眼便有一颦一笑挥之不去,睁开眼尽是色彩斑斓草木皆兵。骚动心坎的微风拉扯着精致的裙角,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,艾冠鑫就要在那印象里盯住裙摆上细密的针脚。

  倚靠在河边的草坡上拔起一根干净的草秆,从上到下慢慢的抽开,剥落出那柔软、脆弱,满是清甜的芯儿,那一节芯儿泛着白色,似乎在等待着某人挥毫书写下动人的篇章。

  于是艾冠鑫决定去找她,好了了这些难熬的碎碎念,这种对陌生人的莫名牵挂,每每谈起都让人觉得难堪,艾冠鑫叹着“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”,自信满满地从草地上爬起身来。

  可真正见到那姑娘的时候,那份自信消失了......

  满目茫然,面带敬意地从羊场小道里走出来,那女孩身后只跟了个贴身侍女。且不说这小小女主的服饰如何华丽,只看看女孩身后的侍女服,艾冠鑫便有些气馁。那侍女一身浅蓝锦缎,腰上斜两排天蓝流苏,脚上穿一双深蓝布靴,虽然简约,但也气质不凡。反观艾冠鑫,一身土黄粗布,只是那寻常大夫最常穿的出诊装扮,唯有腰间挂着的一枚沉香木牌阐明他的身份。

  那女孩浅笑着并不发声,一脸恭敬地与艾冠鑫对望。艾冠鑫本就紧张,不想那女孩身后还跟个随从,便更不好说话,故而只是表情僵硬,在那里木讷地站着,额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  就这样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反倒是纳兰女孩落落大方,把艾冠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。正尴尬着,那侍女说话了:“看纹令,令尊该是城里‘药王馆’的神医,不知今日公子相约,所为何事?”

  “不敢不敢,行医问诊,救死扶伤乃家父毕生心愿,医者仁心,又怎敢称药王。家父心系苍生,医馆实名‘苍生医馆’。”

  那侍女又欠了欠身,说道:“公子谦虚了,‘苍生医馆’在城中人人口传‘药王馆’,令尊用药如神,有起死回生之术,我家老爷也曾受恩于药王,药王馆一名,确乎名副其实。”

  艾冠鑫心中有些沾沾自喜,刚要回答,就听到那女孩发话:“你俩能不能好好说话,什么家父、令尊,这些说话方式早晚要改。”

  艾冠鑫一阵无语,噎了半天没说出话来,只听那侍女急忙补救:“好的小姐,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
  看这主仆二人自顾自说着,好似把艾冠鑫忘在脑后,他只好上前一步,从话缝中插了一句:“纳兰馨菲,我有话想和你说,能不能只有你我?”

  “咦咦?竟然知道我的名字?”那女孩听罢微微一怔,惊奇道,“没想到你呆头呆脑,还能猜到谜底。”

  还不及艾冠鑫回答,那女仆也跟着惊奇:“小姐,难道你们之前见过,什么谜语,桃香怎么听不懂?”

  “你是忘了,前几天不是告诉你,我在桥边见到一个怪人,满嘴文人腔调,当时听得可气,就搭了两句。原本想戏弄他,给他留了一道诗迷,居然还让她猜到了。”

  艾冠鑫赶紧答道:“我可不是什么怪人,只是当时有感而发。何况你那题目这么简单,怎么算是谜题。第一句是个‘声’,第二句是‘又’和‘几’,第三句‘垂花前’是草字头,春柳形状似‘非’,第四句‘芬芳’就是香。组合起来不就是‘馨菲’二字嘛?”说到这艾冠鑫扬起嘴角,“太简单了,这都不用思考。”

  纳兰馨菲听后,马上表现出了佩服之色,她走到艾冠鑫面前,上下打量,眼神透漏着稀奇,“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,小看你了。”

  艾冠鑫这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,他努了努嘴,调侃道:“这有何难,那日回家,我与家母讲起此事,立刻就知道了姑娘的名字,看着答案解题目,太简单啦。”

  “耍我啊!还是这么呆头呆头,连个瞎话都不会说。快走开!听说笨会传染的!”纳兰馨菲听后立即爆炸,简直要把刚才说的话舔回去才肯罢休,她挥了挥袖子,像是要把那份“傻气”给扇走,气鼓鼓的偏过头,但脚步却未动。

  艾冠鑫一看这情景,确有门路,纳兰馨菲虽嘴上疏远,实则非怒反笑,只是碍于矜持,不好多说。于是艾冠鑫又拱手作揖道:“馨菲息怒,鄙人也是无心之举,如有冒犯还请见谅。这几日听得姑娘芳名,时时牵挂,念念不忘,如能得姑娘青睐,闲暇之余游山玩水,走马观花,岂不快哉?”

  要说前一个诚实,是捏住腮帮向嘴里塞一颗蜜枣,面颊微疼,但嘴里甘甜,招惹中拉近距离。那后一个庄重可就是点着了鞭炮,怕别人听响用双脚踩住,真是炸透了鞋底。纳兰馨菲听着这些恭敬套话,就如同吃了拿蜡油炒的茄子,又或者牛粪烤得锅巴,原本楚楚动人的矫情演变成目光灼灼的嗔怪,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,大声喊道:“你这蠢蛋,就不能好好地说人话么!别来烦我!”

  半跪着的艾冠鑫,在这瞬间中的又一瞬间微微扬起嘴角,这种自信的习惯之举被那手握魔杖的天使发觉。你很难说是在这么短暂的一瞬,托着水晶球的纳兰馨菲是用目光去发觉这些。这样的生死关头,更多的是一种默契,一种相互的信任,我们往往称之为心电感应。

  手握双剑的屠夫,是愤怒和贪婪,他阴森的双眸投向濒死的艾冠鑫,毫不留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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